第一章 命不惜人（7）（1/2）

随之，就是一声霹雷，又一座石山破损，半空中，在一团雾里俯卧着一匹灰白的狼，它头顶是一轮如月亮的光圈，在耀耀发光。石头一眼便认出了那是匹和他生命有缘的老狼，它是狼，却有着无比慈悲的心，逾越了人心。石头潸然落下几滴泪，落在脚下的雾里，急遽还来不及注意，脚下就泛起了一片金黄的草地。那狼起身猛地一跃，摇着头径直向石头走来。石头抚摸去，却不能，眼瞅着老狼走进了自己的心脏，又出来，慢悠悠从背后走了。

这时，石头突然感受疲劳，不想再往前走了！他以为自己可以足足睡个饱，再启程。刚闭上眼睛，就泛起一个千只手的梦精灵，两只手捂在她叶子般的嘴巴上，哈哈大笑，她只有一只眼睛，却蓝的如草原的天空，似乎具有强大的魔力，它笑着微微睁开，内里泛起一个女人的身影，有身的女人，挺着一个大肚子，还爬在牛肚下挤奶。“孩子，喝口奶吧，想必你走渴了吧？”声音从她蓝色的眼睛里传来，石头嘴里顿觉像含着一个女人的**，在啧啧吮吸。

“您是俺阿妈，那位世界上最磨难的阿妈吗？”——“俺可以叫您声阿妈吗？”石头又落泪了，聚集了全部的气力喊了声“阿妈！”，那蓝色的天空一样辽阔，海一样深的眼睛，微微一笑，应承着合上了！

疲劳消失了，他做了一场梦，金黄的草地上，几头老迈的骆驼啃着草念着经，驼铃不时响动，徐徐指明晰一个偏向，石头站了起来，又徐徐向上飞去。

他朝着那偏向飞去，进了一个灼烁垒成的碉堡，尚有雏鹰在守卫，那雏鹰似乎就是已往石头放牧时，在草原天空飞翔的神鹰。这里没有门，内里中央供着一只长枪，石头一看再看，想弄明确那是谁的枪。他正要飞已往，那枪似乎已经知道了石头的心思，逐步升腾飞了过来，厚重地说了一声：“你来了！好想你啊！”

——那明确是阿木尔的声音，阿木尔的声音！

石头正要去搂，那枪却飞了回去。此时从闸道里哒哒飞驰去一匹高头大马，红光遍体，嘶声如鼎钟之鸣，耳朵如祖先成吉思汗的苏鲁锭长枪那般坚硬耸立，四肢像是撑起草原的四根柱子。突然，它的前腿酿成了一只人手，那就是阿木尔的手，徐徐交给石头一个纱巾包裹，便启齿说话了，“回去吧！热心肠的石头，人世间需要你这么盛情的人，去找到你嫂子，告诉她，俺很好，百年再见！”

“石头，你要照顾好你嫂子啊！”说完，那红宝马化为一股烟消失了，连那长枪也不见了。石头手里的包裹自动逐步打开来，一封情诗飞跃出来，如草原秋日涓涓的小溪流，徐徐吟咏起来：

——莫说永别，

几个亿年后，我还骑着草原的骏马娶你

生一群快乐放牧的孩子